据他介绍,今年鄱阳湖排水最早的一天下降了3.4厘米(鄱阳湖洪水一片天,枯水一条线)

今年首次越冬的——9只候鸟落鄱阳湖时,江西省部分地区50多天没有有效降雨。

有些沉水植物块茎虾蛄本来应该平时埋在肚子里,但到了今年,前者没能长大,后者刚出生就被晒干了。 都昌县候鸟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李跃计算,有9只白鹭的马影湖是都昌县为数不多的大面积水域,有1800亩,大约12万只鸟能支撑近一个月。

当鱼草鸟突然遭遇干旱时

9月4日,一只长江江豚因搁浅疑似死于鄱阳湖松门山水域滩涂。 海豚处于鄱阳湖生态食物链的顶端,生活在鄱阳湖的海豚约占种群总数的一半,其健康意味着鄱阳湖的健康。

其通体光滑,口有翘曲,由于人类活动和环境污染,2017年科考数据显示,长江江豚只剩下约1012只,是长江最后的哺乳动物。

枯水期,采砂留下的沙坑也成了江豚的栖息地。 一些大型沙坑面积约10平方公里,引水时鱼类集中在此,资源比较丰富。 但是,随着水位持续下降,连接沙坑和河道的出入口变浅,海豚搁浅的风险很高。

江西省渔业渔政局相关负责人介绍,鄱阳湖今年入汛以来已有2只江豚死亡,1只在松门山葫芦头水域发现,疑似搁浅死亡,另1只死亡原因不明。

不仅是搁浅,海豚吃的鱼也不一定够。 “这次干旱对鱼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南昌大学教授胡振鹏说。 据他介绍,今年鄱阳湖排水最早的一天下降了3.4厘米。 “小幼鱼对水流反应迟钝,7月8月随水流到洲滩洼地,出不来,在洼地里成了干鱼。 ”

鱼和草都是鄱阳湖水生生物生存的基础。 枯水期提前,四面环水的湿地露出过早,湿生旱生植物早生生长,雁类来了已经老硬了。

对水生植物来说,湖底沉水植被78月处于生长期,枝叶尚未生长,无法通过光合作用在根部积累养分,几乎会干枯死亡。 “沉水植被的生长是湿地生态系统是否健康的标志,”胡振鹏说。 沉水植被可以为水生动物提供食物生活栖息和隐蔽场所,增加水中溶解氧量,净化水质。

鱼和草的减少,也影响每年在鄱阳湖越冬的候鸟。 在水文状况比较正常的年份,鄱阳湖9月中下旬开始排水,10月水位下降到12米左右,许多候鸟来到鄱阳湖越冬。 在水慢慢退去的过程中,沼泽和泥滩逐渐出现,为候鸟提供源源不断的贝类鱼虾和沉水植物。 9月21日候鸟首次到达时,鄱阳湖星子站水位降至7.33米。

2000年后,鄱阳湖区每隔几年就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干旱。 鄱阳湖星子站水文数据显示,近10年来,10米以下枯水期平均时间比10年前增长。

鄱阳湖枯水期提前,影响延长,候鸟觅食行为发生了变化。 江西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教授李言广2008年开始参与鄱阳湖候鸟监测,发现2010年以来候鸟向鄱阳湖周边藕塘农田等人工湿地扩散趋势越来越明显。

“干旱和洪水不利于沉水植被的生长,植食性的鹤类雁鸭类,找不到食物就向稻田走去。 ”沉水植被长在湖底,水位过高会影响光合作用,过低会干枯。

李言广担心,除了当时食物短缺的直接影响外,极端的水文门槛对候鸟的影响在第二年以后也有可能出现。 “越冬地门槛高,鸟类能量充足,有利于第二年的迁徙生存和繁殖。 一些幼体受到的影响可能在一两年后出现。”

鄱阳湖可能由“草型”向“藻型”转变

鄱阳湖作为最大的通江湖,犹如长江中下游的“葫芦”,贡献长江下游近五分之一的水量,是维持长江健康不可或缺的“调蓄池”。 长江汛期将水“吐”进鄱阳湖,枯水期后“吸”出鄱阳湖五河。

这种季节性的水文变化造就了鄱阳湖的物种多样性:水量减少,湿地生态系统就会向陆地生态系统发展;水量增加,湿地生态系统就会演化。 鄱阳湖的植被也像同心圆,由外而内每层都不一样。

独特的生态环境,使鄱阳湖成为亚洲最大的越冬候鸟栖息地。 对于70多万只南迁越冬候鸟来说,鄱阳湖是数千公里之外的终点站。 这些“旅客”包括世界上98%的仙鹤80%的鹳和珍稀鸟类。 鄱阳湖也是我国唯一的“世界生命湖网”成员。

但由于对外界水文变化敏感,鄱阳湖生态系统受到枯水期不断提前和延长的影响。 胡振鹏发现,2003年至2019年,鄱阳湖10米枯水位平均出现时间提前30天,8米极枯水位出现时间提前8天,延长16天。

从地形上看,江西省像一个向鄱阳湖倾斜向北开口的巨大盆地,鄱阳湖吸收和净化全省排放的废弃物污染,沉水植被对水质净化起着重要作用。 胡振鹏认为,汛期水位持续下降是湿地生态健康的基础性问题,“水位下降会影响水质和沉水植被生长。 ”。

作为湿地生态系统的第一生产力,沉水植被不仅能吸收氮磷元素,还能为鱼类和鸟类提供食物。 21世纪以来,频繁采砂人为污染增多,缺水严重,导致沉水植物退化。 2014年鄱阳湖科学调查结果显示,鄱阳湖沉水植被面积比30年前减少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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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优势种块茎也由蚕豆大小变为绿豆大小,吸收氮磷元素的能力下降。

鄱阳湖是国内和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未受到严重污染和富营养化的大型湖泊之一。 胡振鹏认为,如果不加强保护,鄱阳湖有可能由“草型湖”变成“藻型湖”。 也就是说,沉水植物很有可能被藻类取代,“如果变成藻型湖,生物多样性会大幅减弱”。

太湖是典型的藻型湖。 十多年前,湖面上常常覆盖着厚厚的青绿色藻类,使水生动物难以呼吸,洄游鱼类几乎灭绝。 2007年突然发生严重蓝藻污染,无锡城居民整个生活用水受到影响。

鄱阳湖生态系统变化带来的影响,也已经落到人类生活中。 土壤沙化不断蚕食鄱阳湖周边耕地。 200多年前,都昌县多宝乡的砂山已有很大面积,但由于围垦活动的加剧和干旱气候的频发,20世纪以来逐渐扩大,每年下半年一有大风,老沙就新沙堆积,掩埋了许多植被和土地。

同时,鱼类资源的减少迫使许多人放弃了祖祖辈辈的生活。 放弃捕鱼的渔民回忆说,以前是正常年份的6月7月是汛期,鱼从长江流入鄱阳湖,水下降是捕鱼的最佳时机。 禁止捕鱼之前,他们在端午节后“正八经开始捕鱼”,在12月枯水期下船回家,修理船只和渔网。

但枯水期越来越长,水退得快,退得也快,一年中只能捕捞不到三个月。 即使不禁止撤捕,村里也只有50岁以上的老人在捕鱼,年轻人用“传帮带”在全国各地开设镶牙拔牙诊所,这在他们眼里是一种更牢固的生活。

如何拯救缺水的鄱阳湖

截至9月底,都昌县水利局仍在按照“五个月不下雨”预案进行水分配,首次启动内湖水源新妙湖大沔池,作为县民饮用水备用水源。 地方乡镇一个月挖200多口深井保障农村人民饮用水。 相关人士介绍说:“这是本来就没有的事情。” 水利部抗旱司司长姚文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目前长江流域抗旱供水总体可控,大中型灌区灌溉水源和城镇集中供水得到有效保障。

人的生存几乎没有问题,但鸟并不一定。 9月15日,吉林省观测到6只到达海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白鹤。 这里是鄱阳越冬白鹤的中途停靠点。 不知道大部队什么时候到达鄱阳湖。

每年秋冬季节,三分之二的候鸟栖息在皿湖。 碟形湖是鄱阳湖的“湖中之湖”,有专家形容它为“脸盆里的盘子”。 丰水期溶入主湖,水位12米以下为孤立水域,多不深,但种质资源丰富。

都昌县候鸟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李跃目前给朱袍山附近的碟形湖补水是最重要的工作。 他用两台挖掘机挖渠,其中一台离主航道太近,地面潮湿,不挖两次就“爬不起来”,只能在下面铺上钢板继续挖。

李跃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皿湖都“得救了”。 李跃之所以选择朱袍山,是因为经过调查,附近几个皿湖还留有10厘米左右深的水,有些地方还长着少许蓼草,但稀疏干枯,颜色暗淡,只要及时补水,蓼草和其中

其他候鸟往年的栖息地,如三山水域,大部分水面消失,不太适合候鸟栖息,“现在只强调重点,不可能进行全面恢复”。

除了一些“应急措施”,李跃还抽空在三山和合湖区枭阳圩堤附近的碟形湖筑坝清理。 “现在我们考虑的不仅仅是今年,还有长期的生态保护。 ”

意识到提前延长枯水期可能给候鸟带来的食物短缺,从2017年开始,民间动物保护组织承包南昌五星垦植场的藕田供候鸟取食,目前已从300亩扩展到2000多亩。 从去年开始,余干县林业局也在康山垦植场插旗洲,为候鸟预留了约700亩水稻。

但是,目前皿湖的管制还没有得到重视。 在鄱阳湖禁止捕鱼之前,许多皿湖历史上由渔夫和村庄管理。 渔民为了便于捕鱼,在湖的周围建造水库,建造堤坝,将水停在皿湖中。 几千年来,候鸟也适应在皿湖附近越冬。 禁渔后需加强棋盘形湖管控,今年部分棋盘形湖有闸,圩堤受损,大部分棋盘形湖未能在67月及时开闸蓄水。

胡振鹏建议,候鸟保护区可收回碟形湖管制权,一旦发生极端水文事件,可立即管制碟形湖水位。

从9月5日开始,江西省农业农村厅渔业渔政局副局长詹库存也经常深夜加班,将湖区9艘调查船获得的江豚数据汇总在地图上。

詹库存表示,从9月19日开始,调查船早晚各巡视一次,9艘科考船已经搜索了11个沙坑。 巡逻人员在沙坑旁边的巡逻船上,防止江豚搁浅,估算沙场内食物资源的变化。 “如果食物不足以度过冬天的话,就意味着人工干预。 一个是投食,另一个是扒开通往河道的洞。 他说:“万一的话,用人工捕鱼来救助。”

再加上枯水期海豚容易聚集在水深合适的主航道上,航运活动可能影响海豚的捕食和与母海豚之间的通信。 江西省农业农村厅建议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将航运限速控制在15km/h以内,降低海豚受伤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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